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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蓝a

为草甘做兰,为木当作松,幽兰香飘远,松寒不改容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背影(小小说)  

2010-06-30 09:00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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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5点钟,我和父亲走在山村的小路上,穿过熟睡的房屋,看见草丛中觅食的鸡,四下里旁若无人的走着,村口的电线上停了好多只麻雀,这在所谓文明的都市是不常见到的景色。没有车水马龙,没有熙熙嚷嚷,没有混乱的秩序,中秋的月亮早已偷偷钻进薄雾,失去了昨夜耀眼的明亮。
“娃,东西都带齐了吗”父亲一边走一边底声说。
“都带上了,只是......”我卡了壳,不情愿往下说。
“那些吃的不带就不带吧”父亲没有看我,他扛着我的行李大步向前走。
我默不做声,紧紧跟在父亲的身后。
昨天中秋夜里,母亲给我收拾行李,竟然把一路上吃的诸如月饼、煮熟的鸡蛋、玉米、花生、桔子等包了整整一大袋子。
我急了,“娘,我怕吃不了,带着太重”
“重也要带着,路上不能饿着呀”母亲生气的说。
本来,我不想在家过节的,毕竟假期可以打短工,挣点学费。况且家乡离我上的大学很远很远,不仅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,还要坐长途汽车。但是今年国庆、中秋假太长,同学们不是旅游就是回家,况且再也架不住父母三番五次劝说,我只好乖乖回来了。
回来是回来,但我却很少看见父亲在家,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见他匆匆回家,饭桌上和他说说话,却不见父亲喝酒,吃了饭他就匆匆忙忙出了门。我很惊讶。记得父亲顿顿饭都离不开酒,特别是我好容易回一次家,他总是要叫着我一起喝几杯吧。可如今这是怎么了,大过节的他竟往外跑,连电视上演的国庆阅兵也不看?
我带着疑问去问母亲。母亲却不理我这个茬。我只有把疑问在肚子里。不过,儿时伙伴不经意间的说一句话解开了我心中的疙瘩。
那是昨天上午,家里很热闹,昔日的同学和伙伴都来找我。毕竟我是这个山村第一个考入北京名牌大学的高材生,他们说着说着竟说到了我的父亲。
“今年咱村的桔子又丰收了”
“货场那边干活的人可真多”
“我看见你父亲了,他天天去干活”
听到这些话,我心里一颤,原来自己的父亲为了孩子上大学竟然去卖苦力。做儿子的竟然浑然不知。记得小时候,天还未亮,总是有什么声音把我惊醒,睁开惺忪的双眼,只看见父亲匆匆出门的背影,母亲扶着门框,目光送出好远好远。我知道,父亲是去十几里外的采煤场打工。沉重的铁锤,装满煤渣的推车,寒风中的父亲大汗淋漓。那满脸的煤灰,那些黄豆大的汗珠,换来了我的学费、换来了奶奶的医药费……
如今,年迈的父亲依然为了家为了上大学的我奔波,想到这,我的眼眶湿润了。......
不知不觉,我和父亲已经来到了村外公路旁,父亲把行李放在路边,然后脱下外衣铺在石头上。
“娃,石头上凉,你垫着衣服做在上面”
“爹,你快穿上吧,早晨风冷,我站着就行了”
“听我的,这车还没准呢,让你坐你就坐着吧”
“爹,你......”我的话没有说下去,就被父亲按着坐在了石头上。
“娃,以后放了假一定要回来,不要在城里打工”
“爹,我知道了”
此时,我抬头仰望,发现父亲那笔直健硕的背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有点驼。
“娃,把这个装上”
父亲塞给我一沓钱。我知道那是父亲挣得血汗钱,我刚要推脱,却被父亲坚定的回绝了。
长途车来了,我把铺在石头上的外衣搭在父亲肩上,然后默默的拎着行李上了车,找到座位坐下后,赶紧推开车窗,不停的回头给父亲招手。而我的父亲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说话。没有言语,没有祝福,然而却让我体会到父亲那颗炽热的心,
长途车开了,我回头望,发现父亲的外衣被风吹掉在了地上,他捡起来,猛地,他摸到了一个鼓鼓的信封......此时,他拿着衣服向车这边跑来。
长途车开得远了,车窗外的雾慢慢散去了,一轮红日从山边升起,照耀在我身上暖暖的。回头再望,早已看不见父亲瘦弱的背影,但我猜想,父亲肯定在路边读着我的信。
“爹,这些年您辛苦了!谢谢您!谢谢您用坚强的背给我撑起了一遍蔚蓝的天空!这些是我打工挣的钱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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